【Eddy常年合作对象】从内腐烂

【冬寡】娜塔莎(上)

警告:半洛丽塔AU(ooc!),年龄有操作(11岁寡x27岁冬)

两发完

有背景bug(比如为什么冷战时期在苏美之间往来如此容易...请多多包涵)

00

在下笔前,我对一个问题思考了很久:

为什么我要把几十年前的事情记下来?

我已经冷漠到不需要与别人分享我的快乐或悲伤;故事本身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教育意义,它只是可悲灵魂的絮絮低语而已,甚至比不上人们在周六的剧院看的重复演出的戏剧。

可我还是把它搬到了纸上。作为心中空洞的填补,一种无谓的自我满足。

我们俩的社交圈都不广,要是我将其遗忘,就没有人会记得我们的故事了。

于是我写下这份回忆录,作为过去存在的证明。

以纪念娜塔莉亚·爱丽安诺芙娜·罗曼诺娃,我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我的娜塔莎。

01

在此再次声明,在我死后,一切遗物交由史蒂夫·罗杰斯上尉处置(如果他比我活的长的话。当然,我确信他能做到)。

为了省去后来人考证的麻烦,也为了读到这份回忆录的好事者能更好地理解这个故事,我先在故事开头做个自我介绍。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出生于纽约市布鲁克林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年轻时和现在的战斗英雄史蒂夫是很好的朋友。参加过二战,在战争中负过伤。

我长得还不错。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些多事的女孩,甚至一些兵营里的大兵说的。仅仅根据镜子里黑发棕眼的人像,我没办法给自己的长相打分——有时发型对人的影响比基因还大——于是我选择暂且相信他们的话。

情史?二战前,我和很多女孩约过会。她们都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通常都留长鬈发,会基础的护理知识,对穿着军装的大兵充满好感。很遗憾,因为二战的干扰她们没有一个人能与我走入婚姻的殿堂;二战后的交往,又是另一回事了。

从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上侥幸爬下来后,我眼中的世界随之改变。我尝试把战争中学到的那些操蛋的经验都抛在脑后,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喘息的空间,学着去适应这个社会,结果却总是不如意。有人建议说,去苏联吧。那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时候的我没有问到底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牵挂,没有家产需要打理,就凭着一腔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冷却的热血,直接背起行囊,去了苏联。

像很多脾气火爆的士兵一样,我在做决定时永远不会考虑后果。我以为我会在那里住上一两年,整理好心情再搬回美国,可是我遇上了娜塔莎。她是壁炉里铲尽木炭都燃不尽的火星,稍不注意就把我工工整整记在纸上的计划烧得一干二净。

言归正传,我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之间犹豫辗转,最后却选择在一个小城市落脚——奔波的路途中我想明白了,要是我想享受城市生活,我现在应该正在纽约的路边酒吧里喝酒,而不是站在拥挤的月台上,手里攥着一张生怕丢失的火车票。

于是我退掉原有的车票,闭着眼睛在布满密密麻麻字符的站牌上随机点了一个车站,然后我就到了前文提到过的那个小城市。

说它是城市未免有些抬举它了。这里的常住人口都来自附近的村庄,他们的房子破旧窄小;华丽空荡的别墅都是那些未曾谋面的富人的避暑夏宫(说真的,这么高纬度的地方还需要避暑?)。

二战时混在苏联军队中学的半吊子俄语还没忘,我凭着这个长处找到了能养活自己的差事。我有二十个学生,在周一、周三和周五上我的英语课。顺口一提:他们都是些聪明的孩子,学脏话比背单词的速度快得多。短暂的上课时间代表着更多自由安排,这个不大的城很快就被我转了个遍。

城里相对而言更“特别”的地方:长街尽头有城里最好的熏红肠,银行左侧有一个极旧的电影院,镇中心有个小广场,城东边有个少年感化院。

少年感化院是我列出的这些地点里最为特殊的一个,所有我把它放在最后。它离我的住处很近,就在我出门的必经之路上。从我当时的视角来解读,它特殊在不止容纳了一个城镇的少年犯,还囊括了方圆百里内所有问题少年和流浪儿——可以说,它是这个小城与外界连接最紧密的地方了。

每次从门口路过,我都能看见那些孩子。年纪小一点儿的站在门内,纤瘦的手臂有气无力地搭在铁栏杆上,身上穿着的海蓝色制服已经被浆洗成阴沉的灰色;看到陌生人时,他们通常会露出些许羞怯的神情:因营养不良而在脸上显得比例过大的眼睛垂下来,两只赤脚在沙地里互相摩挲着。我知道他们在看我。这些挂在铁门上的纸片人,一阵风就能把他们的躯壳带到天上去,却在我转身背对他们后投来炽热又执着的目光,烧得我后背发痒。

年纪大一点儿的,站在门外但不逃跑,像是被隐形的镣铐栓住了双脚。通常都是女孩,化着她们自认为迷人实际上不堪入目的浓妆,慵懒地倚在墙壁上冲着每一个路过的雄性生物招手:来啊,带我走吧。她们往往在受到叱骂后笑着一哄而散,或者双手叉腰站在原地以更为肮脏的话回敬路人。耶稣啊,俄语里骂人的花样也太多了,语言的变化果真无穷无尽。

在这里,我遇见了娜塔莎。

我记得那天是个晴天,傍晚时我路过感化院,脑子里依旧被战场上炮火连天的垃圾记忆填满。我一声不吭地低头走路,直到不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她坐在大约八英尺高的围墙上,悬空的小腿交叠着不停晃荡。这个高度着实吓了我一跳,更别提围墙上还架着铁丝网。她的背挺得笔直,只有这样她不会碰到铁丝网上的尖刺。

向前几英寸她会跌落,向后几英寸她会被划伤——她正玩弄着岌岌可危的平衡点,坐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里。

因为害怕惊吓到她会使我的警示她的行为适得其反,我悄悄地向她走近,希望距离能缩短到在她不小心摔下来的时候我能接住她。

但是她先看见了我。

我应该怎么描述那一刻的场景呢?都是光线作怪,那一瞬间我的视野中一片恍惚,就像她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第一个女人似的。等等,她甚至算不上一个女人,当时的她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她身上的制服该换新的了:它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浅灰,原有的条纹几乎消失不见,布料上还浸染着陈旧的米黄色;长度只够盖住她的大腿根,随着她的动作,白色底裤的一个小角在裙下时隐时现。

光洁的小腿划动空气,温软的阳光下,细碎的绒毛在她腿周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像是画画时不小心涂出纸张的浅色颜料。她没穿鞋和长袜,脚踝后露出被鞋帮磨出的红色斑痕,脚背绷紧,脚趾微微蜷起,十个指甲上都是斑驳脱落的指甲油——深红色的,看那闪闪发光的样子,估计里面还含了不少廉价亮片。

我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着魔似的向上移去:未收腰的裙子在微风里晃着,刚刚开始发育的乳房还没能达到圆润的形状,在布料下顶出一个尖尖的轮廓来;领子敞开,我的目光沿着雪白的颈子攀爬,看向她的脸。

她留着规规矩矩的直发,发梢自然内卷,厚重的刘海还没长到眉毛。因为我走来的方向刚好是西方,她转过头来看我时不得不眯起眼,以削减夕阳耀眼的光芒。

我站住脚,在背光的地方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个小表情:她眨了眨眼,依然没能辨认出来人的模样。于是她举起一只手挡在眉毛上,向我打招呼。

“嗨。”

“别掉下来。”我说,但又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怎么上去的?”

“秘密。你不是本地人吧。”

“的确不是。你听出来了?”

她拙劣地模仿着我的语调,叽里咕噜地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我向感化院门口望去,那群“色彩斑斓”的女孩还在挥手。我以为那里才是大多数女孩会去的地方。

她读懂了我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可以称得上冷漠:“你觉得我和她们是一样的。没关系,每个看到我的人都会这么觉得,你只是他们中的一个。”她侧过身子,将一条腿顺着铁丝网的缝隙伸过去,眼看着要结束对话直接离开。可是她一动,整个人就在围墙边缘摇晃起来。

孩子。总是抱着一份不知何处而来的自信,执着地相信自己和周围的环境不同,是世界上独一份的人。但是对于我来说,除了看见她时那算得上惊艳的一瞥,她与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

“等等!”我快步走到围墙下,张开双臂:“从这边下来,我会接住你。”

她的动作停住了,有些吃惊地抬眼来看我:“你接不住。”

我再次把手臂伸了伸,显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可没法忍受你在我眼前受伤。”

在她的眼睛里,我突然找出了一种对新事物的好奇。她看看我,又看看围墙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下来了。”她说。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跳下了围墙。

以前训练时留下的肢体记忆还没丢。我箭步上前,一下子把下落的躯体圈在怀里。轻轻拍着女孩的背,我舒了口气,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的搏动渐渐平息。她也一样。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我的胸膛贴着她的,小小的乳房挤在我们的身体之间——我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心跳。

我闷声笑着,想把她放到地上,却发现她圈着我的脖子不肯放开,像是眷恋着这种感觉。

“带我离开吧。”她的声音忽然蒙上了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哀伤。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手将我的领口越揪越紧。我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于是我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腾出一只手来抚摸她的后颈:据说这个方法能让人平静下来。但她很快挣脱了我的怀抱,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样子。

她按着我的双肩,郑重地对我说:“我叫娜塔莉亚。这里只有一个娜塔莉亚,你不会找错的。办理领养的手续也很简单。我不需要你养我,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瞳色是纯净的深蓝,像是我以前从垃圾桶里捡来养的那只毛色混杂的猫。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带你走呢。”

“你是个好人。至少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听听,多么充分的理由!我忍住笑,看着她说完话便放开手,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跑去。不知道她是为了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才忍住不回头,还是在她脑子里完全没有礼貌这回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以为自己不会记得生活中这个小插曲,但当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器官的灵敏度便自动调到了最高。我记得手指划过她背部脊椎的触感,阳光下泛白的肌肤,说话时在我颈边扰动的气流。

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的底裤的一角,怀抱中柔软的乳房。

她是什么?我疑惑地想。她是谁?她想要什么?

我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仍是晴的,明净的月光洒在感化院倾斜的屋顶上,顺着坡度滑落到地面。院子里空无一物,连守夜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下课后,我径直去了感化院。对门口嬉笑的少女报以友好的微笑后,我绕过她们,穿过尘土横飞的操场,来到院长办公室。

果然,院长办公室里也没好到哪里去。我遵从礼节敲了敲门,透过模糊的磨砂玻璃看见女院长马上把桌上的一盒香烟收进柜子里,然后点头示意站在一旁的助手把门打开。助手年纪很轻,看她的妆容就能猜出她是在感化院长大,并在这里找到了完美的容身之所(这一点很明确,她的样子就是站街女孩的放大版)。

“我能帮到您吗?”

“那天我遇到一个女孩,坐在围墙上,她叫——”

“娜塔莎。她又上去了。”她了然地一扬手:“我会提醒她的,保证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先生也许我不该提,但是她一直都不是个好女孩。前几天大寝室斗殴,她差点把一个比她大四岁的男孩的耳朵咬了下来。三个人上去都按不住她。看在我们也十分辛苦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计较了吧。”助手在一旁帮腔。

“我还没说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呢。”我柔和地打断她们的话。这两个女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堪称槽糕,不过想到感化院里孩子的日常生活,我不为此感到奇怪。

我为这些孩子可惜。他们不是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如果有人愿意付出足够的关照,他们会成为正派的人(史蒂夫带着一副天生的小身板在那样的环境度过了童年,但他依然我见过的最正直的人。我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无药可救的人)。我清楚自己没有能力帮助每个人,甚至我自己身上的毛病也是层出不穷,但是我可以,至少带走一个。

“如果我想领养一个孩子,需要签署什么文件?”

院长的眼睛张大了,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世间罕见的白痴或者多长了一双眼睛的怪物。她从柜子里拽出一堆白纸,灰尘随着她的动作飞向整个房间。她伸出肥厚的大手,很快将其拍散。

“我们这里有奥利加,安娜还有莉莉娅,她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你可以看看我们的名单——先生——”她突然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话,表情变幻莫测:“您要找的是娜塔莎吗?”

“我的决定如此让人惊讶?还是娜塔莎有格外特殊的地方?”

“不,一点都没有。”她放下手里的文件,重新坐下来,伸手扶住额头:“去叫娜塔莎过来。”

几分钟后,坐在围墙上的女孩又出现在我面前。她是跟在助手身后慢慢走进来的,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出急切的样子,但她一进入房间就站到了我身边,并把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臂弯上,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都能读出她的潜台词:我们认识彼此已经很长时间了。你们不能阻止他。

一张接一张的合同在我笔下滑过,我几乎没有费心去读长篇累牍的内容。签最后一张合同时,我却迟疑了,墨水笔搁置在纸上,墨水顺着笔尖晕染开来,像是在吐司上生长的霉菌。

要是写完最后一个字,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一个孩子,就算她说过我不需要为她负责,我也不一定担得起带走她的责任。

搭在臂弯上的手指僵住了,随即微微颤抖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字母行云流水地签完,以至于最后一个字母“S”的脚差点飞到天上去,远远超出了限定的黑框。

手指的颤抖消失了,它们开始律动着敲击我的皮肤,敲出些如释重负又洋洋自得的意思。

“我可以带她走了吗?”我推开椅子站起身。

“当然,谢谢您为国家分担负担。但是您不可以再把她送回来了,至少不能送回这里。”

小手悄悄滑进我的手心,紧紧抓住了我的四根手指。她的手掌是凉的,还因为未风干的汗液变得有些黏糊。

站在感化院的门口(在这里我有必要强调一下,是在门外),她深吸了几大口气才开始抬头看我(像是能尝到自由的味道似的,不过我更倾向于她觉得这样看起来很酷)。

“之前说的你可以不要我只是带我离开之类的话,都是骗你的。”她皱起了鼻子,努力使自己表现得像个恶魔:“现在你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你要对我负责直到我可以自食其力生活。不然警察会送你进监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我所料,不久她的眼睛就心虚地转起了圈。我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满意地看着她费尽全力掩饰着脸上流露出的惊讶。

“你是我的人了,想跑都跑都不掉。先告诉我你难养吗,我不喜欢麻烦的小孩。”我佯装严肃来吓唬她。

“我就知道!”她跳起来一把环住我的脖子,在我伸手托住她之后放肆地轻咬我的耳垂。一股电流从耳廓直窜下脊椎,引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连忙把她的脸往旁边推了推。但她不依,在我怀里扭来扭去,还趁机咬了一口我的脖子。

这是苏联人之间表示亲密的方式吗。我在心中无奈地叹气,心底里却又有些享受这种亲密信任的感觉。

“我的原计划的确是自己离开,可是——你真的来了。这样的好人在感化院里太难得,我不能把你轻易放走了。”她跳到一边,冲我狡黠地笑。

她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魅力,却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对别人带来什么影响。

简直是一把没有鞘的刀。

“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首先,你要听我的话。现在的指令是,给你买一条新裙子来代替你身上的破布,清楚了吗?”

“收到!”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个无聊的下午,我们躺在美国西海岸的沙滩上,我突发奇想地问她当年为什么要咬掉那个男孩的耳朵。

她显然还记得这件事。缓缓地吸了一口椰汁后她告诉我,她之前一直在感化院凑合过日子,不满意恶劣的生活条件但也没想着逃走。直到那天晚上,一群高年级男孩把她架到浴室,摔在他们老大面前。老大又把她“转让”给了另一个男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她才决定向我这个路人求援。

“他想操我,或者说他们想看他操我。我觉得区别不大。我选择反抗,见了血管理员才会介入。但是我在那里呆不长了。你知道那些门口的女孩为什么不逃跑吗?她们赚的钱是要交给上面的人的。他们在外边也有人,而且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出去。要是逃跑被抓,只剩死路一条;反抗也是一样。”

“感化院位置偏,不容易引起注意。黑帮老大犯了事的崽子就被安排到那里,他们的势力远远延伸到苏联之外。”

“你的意思是我恰好救了你?”我取下太阳镜问。

她抱着椰子大口吸着椰汁,没有回答。

TBC

练笔摸鱼。第一人称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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