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dy常年合作对象】
Мне нравится она.
Она мая.
被生活打碎。我是个废物。
我真的会填坑的……

【合作】[冬寡 红银]Mad World(4)

04
Natasha抱着双臂,倚在输油车底部的车厢上,看着Wanda急急忙忙地在皮箱里翻找衣物。

Wanda直接将破烂的白裙撕碎,踩在脚下。她身上晶莹的水珠在闷热的车厢中渐渐挥发。

“唔……”Wanda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披在身上,费力地将手伸到背后想系上绑带。

Natasha走到她背后,利落地帮她拉紧,打上一个结实的水手结,然后伸手帮Wanda拉了拉衣角。

“不太合适。”她摇了摇头,解开水手结,转身继续在皮箱里层层叠叠的衣物里翻动。

Wanda脱下紧身衣,长舒了一口气。“太紧了,这简直跟穿盔甲一样!”

“这就是。”Natasha简短地答道。

“试试这个。”Natasha将一件黑衬衫递到Wanda手中,“这是我以前的。”

Wanda披上衬衫,一边扣着纽扣,一边打量着Natasha的衣着。

战争之子没有完好的衣服。他们都赤着臂膀,穿着破破烂烂的裤子。被选中的厨娘也只有一条简简单单麻布裙,看起来像是剪了几个洞的布口袋。

但Natasha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衣服里面。里面是黑色的紧身衣,背后的鲸骨收紧,显出她纤细的腰肢。外面披着半长的皮大衣,皮衣表面都是灰蒙蒙的尘土,裤腿紧扎在靴管里,全身的线条刚劲有力。

Wanda套上一条黑色短裙,然后从皮箱里挑出一件红色皮衣,伸手抹平上面的皱褶。

Natasha走过来替她展开皮衣套上,“选的不错。我之前说了,这就是盔甲。皮革硬,可以挡开一些短箭。系得紧,便于奔跑也能压住伤口防止留太多血。而且……”Natasha撇了撇嘴:“沙漠里难免有些游荡者管不住自己。”

她掀开大衣,露出里面的紧身劲装。她的腰侧绑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匕首到手枪,一一环绕在她的腰旁。

“这样就会好很多。”

“嗯。”Wanda将自己的惊呼吞回喉咙里。她被关在洞穴里长大的,在她的眼里,世界就是洞穴外围那块住满奴隶的戈壁和不远处空旷的沙漠。具体有什么危险,她从不清楚。

“谢谢你们救了我。”Wanda咬了咬嘴唇。一想起不死王那蓬乱打结的病变白发和满身充满脓水的疮疤她就恶心反胃。

她的右肩忽然又刺痛起来。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这个动作还是被Natasha看在眼里。

“怎么了?”

“没什么,”Wanda将头伸出车厢的小窗口:“请问Pietro在哪里?”

“他和其他人在车后。”Natasha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箱子里拉出一套上衣,递给Wanda:“喏,给他拿去吧。”

Wanda道过谢,爬上了铁梯,消失在Natasha的视线中。

 

Natasha打开车门,跳下高高的踏板,轻盈地落在沙地上。

Wanda已经来到Pietro旁边,微微颔首,他手里接过酒精和棉花,为他擦拭着肩上的划伤。

Natasha挥手,示意靠在车子一旁磨尖箭头的Clint来她面前。

“所以?”

“Steve带James去Tony车上处理伤口,Sam在找补给还没回来。这两个战争之子是从不死老乔那里叛逃出来的。他们找到James,希望可以得到我们的帮助。这些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但是——”Clint放下手中的箭,看着Natasha。

“James他——”

“我知道。”Natasha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能拜托Tony想想办法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

“原计划。去Steve和James记忆中的地方。”Natasha望向天空。

沙尘暴已经消散,天空澄净如洗。一轮红日正一点点被沙丘吞噬。她微眯着眼,落日的光影全部倒映在她碧绿的瞳孔里。

哪来的什么计划,有的只是目标而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是所有勇士都能找到伊甸园的。

 

Pietro一声夸张的尖叫让她收回了目光。她看见Wanda手忙脚乱地擦拭从Pietro身上流下的酒精,而Pietro趁Wanda俯身的间隙将她的头发揉的一团乱。

“我去看看James。”

 

“Son of——”在绷带拆开瞬间,James听见Steve拔高了声音,又及时后半截将脏话吞了回去。

James将头转向右边,避开了自己的伤口。伤口有多严重,在他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就已经了如指掌。随着心跳,一阵阵海潮般的疼痛几乎将他完全淹没。

伤口几乎没有经过有效处理,战争之子就把他关进了囚笼里。尽管他早已习惯和痛苦作伴。但在Wanda无措地挥砍着笼子的铁锁时,他本想伸手接过武器,帮她砍断早已不怎么坚实的铁锁。

那时候,他伸出左手,面前却空空如也。

哦。他在心里想,我又忘记了。

我没有左手了。

刚失去手臂那几天他总是有这种错觉。每次当他用用这该死的右手时,原本是手臂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短短的残肢出现在视野里。没有强烈的悲伤,他只觉得自己被一种令人厌恶的无力感环绕。

“妈的。”Tony将绷带扔在沙地上,狠狠踩进尘土里。血污混着沙土,结成小块。

Steve慢慢背过身去。伸手轻按鼻梁。

一只手从他的身后环过来,抚过他的脖颈,酒红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视线。Natasha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然后用另一只手抹去他脸上的沙土和污迹。她的手微凉,像平静的夜风。

Natasha抽身来到Tony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Tony的目光从James身上扫过,随后他微微点头,招呼Steve一起离开了。

Natasha拿着一瓶水和纱布,半跪在James身边。他伸出右手,托着Natasha的脸颊。Natasha顺从地靠在他的手心,闭上双眼。红发从他的指缝倾泻而下。

“我没有听见你来的声音。不愧是我的女孩。”

Natasha睁开眼睛,拧开瓶盖。“你只是太累了,等收拾完了好好休息一下。”她轻声说:“你是我的老师,我从来不能瞒过你。”

“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James抬头望向天空。东方的颜色慢慢浓稠,星宿开始浮现。“你一直都很出色。也许在未来,你会远远胜过我。”清凉的水流从他的伤口上滑落,一点点浇灭了灼烧般的疼痛。

Natasha笑笑,不着痕迹地改变了话题。“沙漠的天总是黑得这么快,不如现在讲点睡前故事。”

“你想听点什么?战争之子?”

“我想听的是睡前故事,不是冒险经历,亲爱的Barnes先生。讲讲你的家乡吧,就是——很久以前的那个——”柔软的纱布一圈圈绕上他的伤口。

“好,那时候人口比现在多得多,大家用柏油修马路,将一个个社区连接在一起。社区里是楼房,人们住的很近。你想要的东西商店里面都能买到。

“Steve和我都喜欢橄榄球,但我们谁也当不上四分卫。有时我们会从草坪上跑过去,找杂货店的店主买可乐喝。”

“可乐是什么?”

“就这么大一瓶,像石油的颜色,有糖果的味道。把它含在嘴里时,你能听到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声音。”James比划着可乐瓶的形状,却发现自己单手难以描绘出它的样子。

“要是到了那个地方,我要先栽一盆花。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些,玫瑰,鸢尾,什么都好。”Natasha用绷带打好结,然后坐到James身边。

“当然可以。”James用右手揽住Natasha的肩,低下头轻吻她的发丝,“我的玫瑰。”

“那如果我不能带他们找到那里,或者你永远不会再出……”Natasha突然加快了语速。

听了一半,James放开她的肩,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然后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Natasha完全没有防备。她下意识地向后微仰,触上了James的唇。

她尝到了他唇上鲜血和烟草的味道。她之前吃过沙棘果,微甜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渐渐淡去。

James的嘴唇比她稍暖,柔软饱满得像她所能想象的最美味的软糖。他轻轻的鼻息拂过他的皮肤。她感觉到自己在微微颤抖,James抚上她的后背,她平静下来,闭上了眼睛。

Natasha顺着James肩膀的弧度滑了下去。她伸出一只手环住James的脖子,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鬓发。James伸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像要将她融进身体里。

他的舌尖轻触她的嘴唇,像蜻蜓点水。她热烈地回吻,轻咬着James的下唇。

月色倾泻,Natasha睁开眼睛,James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阴翳越过他的发梢,她向星空凝望。每一颗星星都闪动着银光,将最后迸发的光亮穿透几亿光年,投映在荒芜的地球上。

终于,他们分开。Natasha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消散。

“不要那么说。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任何事能阻挡你的脚步。”

突然,输油车旁传来一阵有些突兀的笑声。在他们望过去的瞬间,Clint的脑袋从车旁缩了回去。

Natasha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她向James伸出手:“走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的路还要继续。”

James发现自己伫立在战争之子的洞穴门口。原本空无一人的洞口现在塞满了静默的人群。

他们不是战争之子。斑驳的血迹遍布他们的躯体。他们只是静静的站着,成百上千双眼睛注视着James。

“让开。”James举起匕首,横在胸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一种强烈的执念驱使他前进,像是要奔赴一场约定。

面前的人群默默地分开一条缝隙,通向漆黑的洞穴深处。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安静得像一片岩石。

James穿过他们,被黑暗吞没。

洞穴中弥漫着湿热的蒸汽。随着他的深入,洞穴的温度渐渐升高,热度几乎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巡逻的卫兵都不见了踪影,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在浓雾中摸索前进。

在他拐过一个角落后,空间一下子广阔起来,强光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伸出左手,挡住一部分光亮。透过五指的缝隙,面前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大厅,也许是他见过的最壮观的一个。洞壁光滑,钉满火把。

面前全是战争之子。James戒备地后退,但没有一个人关注他。战争之子都将双手举过头顶,搭成塔尖的形状。他们低吟着,像在吟诵独特的圣歌。无数手臂组成了一片惨白的森林。

顺着他们的目光,James看向祭坛——一个高出地面的石台。他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不死王站在祭坛前,高举双手。他手中那把由人骨做成的匕首,几乎与强烈的白光融为一体。

祭坛上铺满纯白的玫瑰花苞。在玫瑰中间,有一具同样洁白的躯体。她一丝不挂,火红的发丝在玫瑰上铺散开来。

她躺在祭坛上平静地侧过脸,面对着James。

James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握紧匕首,直到自己的骨节咯咯作响。

Natasha。

他冲向前,战争之子挡住了他的道路。他们没有追捕他,只是站在他面前,堵住了所有缝隙。

不死王双手握住手柄,骨质利刃一寸寸下移。Natasha的目光定格在James身上。她沉默无言,眼神空洞。

刀尖穿透了她的皮肤。不死王将匕首缓缓送入她的心脏。Natasha没有挣扎。鲜血涌出来,顺着她肋骨的纹路流下,织成一张细网。

James从胸腔里发出嘶吼,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血液漫过白色玫瑰,如同汩汩泉水,从祭坛上流下。

James后退几步,猛地加速撞开面前的战争之子。他挤进人群,挥舞着匕首。战争之子目不斜视,依然吟诵着圣歌,把他当做无形的影子。

他终于来到祭坛前。他扔下匕首,颤抖着捧起Natasha的脸。

她的血流尽了,整个人都随之褪色。她的嘴唇灰白,连红发都失去了颜色,变得与身旁的玫瑰相同。

突然,他听见微弱的花瓣摩擦声。祭坛上的玫瑰正在开放,一缕缕血丝从根部漫延上来,洁白的玫瑰变得鲜红,妖艳异常。

这是用Natasha的血浇灌的玫瑰。

James狠狠掐住不死王的喉咙,撕下他脸上的呼吸器。不死王的脸瞬间血肉模糊。

寒冷慢慢爬遍全身,他的眼前却渐渐清晰起来。

在最后一刻,他听见不死王说:“更多的人将成为我的祭品。”

 

“你做梦了。”

James睁开眼,看见Natasha坐在旁边。

“这个梦有点长啊,我睡了多久?”他揉揉额角,他的头痛的要命。

“要看你加不加上高烧的时间。”Natasha说。“那天晚上你就烧起来了,估计是伤口感染引起的。现在算起来,大概睡了两天半。

“幸好Wanda认识不少草药。她的哥哥确实跑得很快,简直有些不正常了。”

James笑了:“我很想见识见识。”

“你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还有另一件事。”

Natasha站起来,倚着车窗向外呼喊。Tony踏进来,抓着一个机械臂向James招呼。

“我们的布鲁克林一枝花要不要试试我的新玩具呢?”

他直接省去了解释的过程,将机械臂接在James的断肢上。James没有多问,他知道Tony总是有他自己的解决方案。

“好了,试试看?”

James将手臂举到面前。还好,它终于填补了那个巨大的空洞。机械臂的结构很简单,完全由齿轮和杠杆连接而成,交接处还有润滑的石油。

比起人的手臂,它更像很久以前的复古机器人的肢体。James轻轻活动五指,欣喜地看见它们随着他的意愿运动,就如同他自己躯体时一部分。

“高科技,说了你们也听不懂。”Tony耸耸肩。

Natasha上前在Tony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谢谢。”

“好了好了,没多大事。看清楚了,这可是她自愿的。”Tony举起双手以示清白,说完转头向车外走去。

“轮到我去找补给了,说不定我还能在沙漠里捡个小美人儿回来呢。祝我好运吧。”Tony吹了个流氓哨,消失在门外。

“感觉怎么样?”Natasha问。

“好极了。”James将匕首抛出,又反手握住。

“你相信梦境吗,Nat?”

“从不,我们的命运在自己手里。”Natasha轻触James的钢铁手指,用手在上面划着不知名的图形。

TBC

 @E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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