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dy常年合作对象】
Мне нравится она.
Она мая.
被生活打碎。我是个废物。
我真的会填坑的……

【合作】【冬寡 红银】Mad World(3)

03

悬崖在前,狼群在后。

Wanda剧烈地喘息着。她长裙的下摆几乎已经撕得粉碎,布条拖在肮脏的尘土中,丧失了原本难得一见的洁白颜色。

她不断在路上跌倒,每一块寻常的石子都是致命的陷阱,让他们离死神更近一步。血液和沙土混合在一起,糊在她的伤痕累累的膝盖上。

后来,Pietro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继续向前奔跑。

尸体已经被发现了。身后的隧道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钢铁碰撞的脆响。

Wanda打了个寒战。那些追逐他们的人,就在几分钟以前还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但现在如果被抓住——十几个月前钉在山崖十字架上的尸体就可以给他们腾个位置了。

Wanda想起那个只比她大几岁的女屠夫。她的左眼在出生时就长了眼翳,每天切肉的时候只能眯着右眼提防刀尖切下她的手指。她很喜欢Wanda,偶尔会偷偷给她留下最好的一块肉。

她的技术很不错,可以把骨头上的肉渣都剃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浪费。

她也可以精准地切开人的血管,让人慢慢死在失血的眩晕和疼痛之中。

即使叛徒是她的朋友,处死他们肯定也不是难事。

他们就这样在曲折的洞穴中跌跌撞撞地行进着,不时躲过半路突然出现的战争之子。

喧嚣声渐渐减弱,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拿好。”Pietro慢下脚步,把Wanda放了下来,从腰带上拔出匕首,带着刀鞘一起放进Wanda手中。

“进门之后在第二个弯道左转,第四个笼子,黑发,James。”他伸出双手手捧住Wanda的脸颊:“我在第三出口等你。”

Pietro放开Wanda,转身继续向前。他一边奔跑,一边摸出了身上的所有武器,然后像平日里嬉笑打趣一样,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一直紧随背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片刻后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爆发出来,咆哮着追随Pietro离开。

Wanda抽出匕首,躲在石壁的阴影里,在守卫转头的瞬间钻进了洞穴中。

 

脚下的沙土变得黏滑,Wanda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踩在什么东西上。岩壁上没有火把,周围影影绰绰的都是铁栅栏的模样。黑暗中有东西在注视她。不时有眼睛在她四周睁开,闪着莹绿的光,然后又缓缓闭上。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呢喃,就像她小时候缩在被子里听Pietro说话一样。

但每次她凝神去听,它就会消失不见。

声音时大时小。突然,Wanda清晰地听见了战争之子的嘶吼。

她利落的转身,躲进角落,压制住自己的喘息。有温暖的液体撒在她的手上。

但洞穴寂静无声。

Wanda的心猛的一沉。她抹过手背,那里只有早已凝固的血污。

难道是幻觉……

 

Wanda终于找到了那个笼子。没有时间辨认里面的囚犯,她只能握紧匕首,狠狠砍向生锈的铁锁,祈祷自己碰上了对的那个。

天知道她在向谁祷告。反正所有神都没有应答。

钢铁的撞击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如同钟楼的轰鸣。

太吵了,Wanda惊慌地想。也许下一秒守卫就会出现在她背后。越是慌乱,就越找不到焦点,好几次匕首都没敲在铁锈上,倒是差点砍到她的手指。

Pietro。

喧嚣的声音又回到了她耳边,她的右肩突然开始刺痛。

栅栏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的手一松,匕首掉进了笼子里。

“这可不是适合你的玩具。”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挺直。

 

Pietro掷出枪尖,准确地命中前方卫兵的肩膀。趁着这个空缺,他在卫兵身边轻巧地掠过,顺手从一个家伙手里抽走了长枪。在无数次格挡后,手中的枪柄早已被劈成了两半,只有丝丝缕缕的碎木连在一起。他把残破的枪柄折叠起来,指望它还可以再多撑一会儿。

洞穴层层相连,似乎找不到尽头。身后不时传来破空声——各式各样的武器会深深钉进Pietro刚刚踏过的土地上。一名长官拔出了火枪,子弹擦过Pietro的侧脸。追猎的兴奋喊叫在他耳边回响。

希望Wanda那边没这么糟糕。Pietro回身格开一支箭,同时在心里想着。

不过他坚信Wanda一定能做到。

所以他要先保证在这场逃亡计划中担负好自己那一部分的责任。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啸。他下意识地弯腰,刀刃从他的胸口擦过,在他的右肩上划开一道细长的伤口。他反手抓住匕首,捂住自己的伤口,几乎没减慢步伐,更没有回头。

因为那个袭击他的战争之子马上被Pietro身后追随的箭矢射穿了咽喉。

 

Wanda在黑暗中摸索着道路。James的手臂环过她的肩,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被锁在笼子里的时间太长,他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而且——

她偷眼看向他的左臂。绷带乱糟糟地缠在一起,渗出的血液已经变成褐色。按这个男人现在的身体状态,在战争之子的族群中是会被遗弃在沙漠里自生自灭的。

但他在拿走她的匕首后看起来就没打算归还。

洞穴里突然传来人声。她扶着James,紧贴着洞壁,仔细地辨认传来的声音。

James却比她先开口。

“一个人,带着其他武器,还有一分钟。”

“带我去前面的转角,他会从右边过来。”

James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胸腔中轰响,引起空气的振动。没有一丝犹豫,她立刻遵从了他的指令。

脚步声近了。卫兵的自言自语也渐渐能听清。

“到我背后。”

在战争之子露头的那一刹那,James一个箭步上前,靠着惯性把战争之子抵在洞壁上。

与此同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战争之子的挣扎几乎将它完全掩盖。但战争之子立刻软了下去,发出一声低吟。

James拧转匕首,更多的鲜血从刀侧的血槽喷射而出。黑暗中响起泉水的声音。

Wanda悄悄起身,用指尖触碰战争之子的左胸。那里已经被温热的血液润湿。很完美的一刀,从肋骨插进,随后拧转的刀刃马上摧毁了心脏。

James从伤口上拔出匕首,尸体立刻滑到了地上。他单手支撑着身体,靠在洞壁上微微喘息。

Wanda走过去,伸出手想帮助他站稳,James抬手拒绝了她,自己站直迈开脚步。

 

Pietro为自己的速度感到庆幸。他恰好避开了一路的拦截追阻,恰好在被卫兵察觉之前发动了战车,恰好在洞口遇上了Wanda。他只能把它解释为心灵感应。洞外的阳光对长居黑暗的他来说太过刺眼,他几乎是半盲地凭着记忆开车。当Wanda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没有错过。

她如释重负的笑容比整个光鲜的沙漠都耀眼。

再次发动汽车时,他还是慢了一点点。战车的左后视镜被一枪打得粉碎。他低头开车,子弹在车顶呼啸而过。

“怎么找到你的队友?”Pietro加快了语速。

James轻轻笑了,他的右手伸进上衣兜,掏出一堆零散的齿轮,铁片。依稀能看出是一只手表。他招呼着Wanda:“来,帮我拼好。”

 

输油车内的无线电通信响个不停。Natasha再一次不耐烦地挂断了Tony的呼叫。这几天他们依然在前行。没有目的地,没有人发出声音,当她终于开始习惯并享受这份寂静的时候,Tony成功地打断了她。

一直行驶在输油车一侧的亮红色战车超到了输油车的前面,然后一脚刹车将输油车生生逼停。

Natasha忍住怒气,看着Tony从驾驶座上蹿下来,三步两步踩上输油车的驾驶座踏板,凑到她身边。

“现在没时间跟你理论。”他翻了个白眼,先把Natasha的话堵回了嘴里。“看这个,”他挽起袖子,把手表展示在Natasha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手表,原来是表盘的地方被一些小小的红色亮点取代。每个红点都随着心跳的节奏闪光。

Tony的手指指着第三个点。那里刻了一个小小的字母“J”。一个小亮点正静静地闪着光。

在之前,它黯淡下去就再也没亮起。

“早告诉你我的探测器有用了!”Tony得意的笑笑,但笑容随即被忧虑的表情替代。

“这会不会是战争之子的圈套?他们想靠这个把我们引到不死王面前,好把我们一网打尽。”

Natasha转头看向后座的Clint和Steve:“你们怎么看?”

Clint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战争之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脑子了?”

Tony严肃地点点头:“有道理。”

“再说,你要让Steve丢下他从小到大穿一条裤衩的兄弟,还不如直接给他一箭来得痛快!”

Steve装作没听见Clint的话:“我和Clint同意。”

“我问过了,山姆也没意见。”

“…谢谢你们。”

Tony大笑着跳下踏板,驾驶着他的战车灵活地绕到输油车背后。

“我就先到前面探探路吧。”无线电里传来他的笑声:“快掉头,我还没跟战争之子玩够呢!”

还是这么不靠谱。Natasha轻轻牵动嘴角。不过在最危急的时刻,他们永远会站在她身后,做最坚实的依靠。

 

Pietro的战车后翻卷着大片烟尘,浩浩荡荡的车队追在战车背后。

这一带都是不死王的辖区。不断有新的车队加入,嘈杂的叫喊一直延续到沙丘尽头。Pietro将头探出车窗,草草瞟了一眼,又立刻缩回了车内。他意识到一件比身后的追兵更可怕的事——前方的沙土被旋风托起,一缕缕升上半空。

他迅速摇上车窗,直视前方的路,大喊:“沙尘暴!”

Wanda弯下腰缩在前座后,接过Pietro丢过来的防风镜戴上。James拉起颈前的布条,遮住下半张脸。他们冲进了这片昏黄的帷幕。

几分钟之内,一座沙墙像是海啸在面前拔地而起。土黄色的乌云遮天蔽日,闪电在云层中隐隐闪烁。沙土在空中席卷咆哮,几个大小不均的龙卷风在沙墙中旋转,将丛生的荆棘生生拔起。

车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索命的恶鬼。沙粒拍打车窗,发出类似抓挠玻璃的声音。

Pietro的脚放在刹车上。他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没有人愿意回头,战争之子向来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他们高呼着歌颂英灵殿,然后被卷去风暴,撕裂的肢体和战车一起被狠狠地甩出风暴眼。Pietro只能不停地调转方向来躲避这些致命的残片。

战车猛地一震,减慢了速度。强风生生拖慢了它,想把它从地上拔起。战车和风暴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改装过的轮胎死死扒住沙地,强风却希望将它吸上半空。Pietro发出一声局促的喘息,狠狠踩在油门上。战车一下子蹿了起来,径直撞进了无边的沙墙里。

Pietro轻轻踩下刹车,让战车稍微减速。

沙尘暴中电闪雷鸣。James望向窗外。现在的情景就像一幅宏大的油画。几个的龙卷风舞动着,连接天空的顶端,时而出现的闪电将画面映得时而煞白,时而昏黄。一辆跟在他们背后被吸进漩涡的战车悬在空中,然后炸成一团火红的烟火。旋风很快将爆炸的碎片和死者的支离破碎尸体一起带走,消失不见。

他伏在后座,看着身旁颤抖的女孩。Pietro紧锁着眉头,战车在他的驱使下顶风前行。但他也已是强弩之末。

死前能看见这样的景色,大概这辈子也值了。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车顶上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将车顶砸出了一个凹陷,沙粒从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

女孩努力缩紧身体。巨响让她一震,随后低声哭了起来。其实风声盖住了一切,James只能猜测她在哭泣。

闪烁的电光中,身旁的女孩的身影似乎与另一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当年在死亡逼近的时候,她是否也这样无助哭泣过?James猜不到。估计当时她连用来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天,他一直凝神听着卫兵的对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这就是他在洞穴里能轻易辨认卫兵的原因。

但他还是没有她的讯息。

车窗玻璃哗的一声碎了一地。铺天盖地的沙子几乎要把他们淹没。

说不定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连句遗言都不能留给她。

“该死的。”James直起身子,轻轻念着:“Natasha.”

呼啸的风声将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没人能听见。

 

“沙尘暴。”Clint从岩石上跳下来,心情复杂得拍下手掌的灰尘。Tony耸耸肩,挽起袖子。代表James的红点时隐时现。

“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但估计现在他在沙尘暴里。”

“天杀的。”Clint走到Natasha身边。“幸好这几天行进的速度不快,来得及返回。我们到前面的峡谷口等着,那里是沙尘暴的尽头,可以接到他。”

他把另一句咽了下去:如果他能出来的话。

Natasha微微眯缝着眼睛,望着远处高高扬起的沙尘。然后她转身就向输油车走去:“走吧。”

 

峡谷口的风也不小。Natasha站在最前面,强风吹得她有些摇晃。面前的沙墙像厚实的幕帘,把一切遮掩得朦朦胧胧。

在沙墙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一辆战车飞驰着,马上就要脱离沙尘的掌控,逃出生天。

他们握紧了随身的武器。Natasha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在战车撕破沙幕的那个瞬间,她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身后传来细碎的枪弹上膛的声音。

那是战争之子的战车,沙尘几乎掩住了它原本的颜色。除了前挡风玻璃,其他的车窗都只剩下残片。车身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凹陷。

这些都不重要。

前面的驾驶员是个银发男孩——是她见过的战争之子。

圈套。

那个战争之子看着他们,居然露出了微笑。他打开车门,倚在车身上。

Natasha大步向前,在路上将手枪熟练地上膛,直指男孩的额头。

“Natasha……”后座的一个人慢慢直起身,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手枪掉在地上。

男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她冲到他面前,伸出双臂环住他。

她知道他不能伸出双手接受她的拥抱了。

他只有一只手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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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在沙尘暴中缓缓出现,里面的驾驶员却是个银发的战争之子——

“哎这个战争之子有头发??”Clint黑人问号脸

 @Eddy 谢谢你给我那么多的快乐,爱你!加紧产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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