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dy常年合作对象】
Мне нравится она.
Она мая.
被生活打碎。我是个废物。
我真的会填坑的……

【合作】[冬寡/红银]Mad World(2)

02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男人身上。

气氛凝固了,战争之子没想到还会有其他敌人,过度的兴奋让他们变得与野兽无异,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陷阱。他们停止了呼喊和叫嚣,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黑发男人显然很享受这种关注。他先笑着向他们点头,像极了曾经那个年代的明星在开场前向观众的致敬。他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轻松愉悦。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Oops.”

乌黑的枪管喷吐出火舌。男人转动机枪,随着爆豆般的枪响,子弹在战争之子的车身上留下一排整齐的弹孔。

枪兵们拼命向男人冲来。还没等他们踏出几步,身体就被密集的子弹打的血肉模糊。

他缓缓调整着机枪,集中火力对准了最近那辆车的油箱。车子的外壳瞬间被打穿,汽油涌到沙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下一发子弹在穿过钢板时,擦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火花。

明亮的火焰从车辆的中间爆发,在微弱的晨光中像来自地狱的妖艳花朵,吞没了车内的战争之子。

后半截车厢爆炸产生的气流让战车失去了平衡,它在翻滚中解体,飞射的残骸悉数砸在了它背后的车上。

司机们猛打方向盘,动作大得几乎扭伤关节,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闪。

旁边就是斜坡,没有时间刹车,车辆向左侧翻,顺着沙丘的坡度翻滚下去。

只有跟在最后的战车幸免于难,但尖锐的残骸扎破了它的轮胎,它瘫软在沙丘上,慢慢下滑。

摇滚乐中夹杂着微弱的呻吟。

这些战争之子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男人举起了双臂,高高比出胜利的手势。

“得分!可惜漏了一个”他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欣喜。但他望向Pietro的方向,因为小小的失利而撅了撅嘴。

他从天窗回到车内,低声说了些什么,摇滚乐立刻停止了,换成了古怪的交响乐。

“贾维斯,好孩子。”他和着旋律吹起了口哨,声调婉转:“那么,再会!不对,永别了。”

透过车窗,Pietro看见他靠在舒适的车座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踩下油门,跟上输油车,消失在沙丘背后。

Pietro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他举起双手狠狠地拍在方向盘上,整辆车都为之震动。躺倒在座位上,他伸手擦去额上的冷汗。

Pietro以前也参加过猎捕行动,他们的猎物向来是沙漠中四处游荡的旅人,这些人通常都是孤身一人,他们身体虚弱,没有同伴,没有目的地,靠运气寻找补给。

在毁灭之后,世界的秩序已经被改写。一些幸存下来的人聚集起来用枪炮武装自己,成为一方割据势力。而这些孤独的旅人就像没有身份的沙漠幽魂,不属于任何领土。

游荡者逐年减少。他们要么是加入了割据势力,要么成为了薄薄沙尘之下的一具枯骨。

当然,他们还有另一种结局——成为战争之子的俘虏。游荡者被打劫的可能性非常大,他们没有强力的武装,没有他人的庇护。不死王会把这类冒犯他的人抓来当做血袋,治疗自己的士兵,直到血袋休克而死。就算被其它领土接纳,依然会被彻底榨干,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刚才那是什么人?

他们不会是弱小的游荡者。他们拥有完备

的武装,Pietro从么见过如此强势的敌人。

但不死王的势力异常强大,任何一个领主都不敢挑战他的权威,闯进他的领地。

Pietro猜不透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闯进这里。他对这些人一无所知,这一认知让他感到烦闷,仿佛敌人是无法辨识也无法突破的阴影。

 

他发动汽车,开向那些破损的战车。微弱的呻吟越来越近。第一辆战车发生了爆炸,他不指望里面还有人活着,他直接向第二辆车驶去。

很遗憾,当他来到这辆车旁边时,透过车窗,他看见司机的脖颈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显然是断了。

Pietro叹息着摇了摇头,调转方向开到最后一辆车前。

他找到了了呻吟的源头。

打开车门跑到战车旁边,Pietro看见司机靠在座椅上,仰起头咬紧了牙关,想把呻吟吞进喉咙里。一块尖利的金属碎片插在司机胸骨的缝隙,血红色的泡沫从他的嘴角溢出,看来是扎进了肺里。

“嘿!兄弟,看着我!”Pietro伸手在司机眼前晃了晃。司机还能看见,他慢慢把头转向Pietro,注视着Pietro的眼睛。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还有点孩子气。他的灰白的嘴唇上全是银色的涂料,Pietro认识那东西,当战争之子要拼死一搏时,就会给自己喷上,然后与敌人同归于尽。

但他根本没办法起身去攻击敌人。

Pietro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想把他从驾驶室中弄出来。

司机突然伸手按住了Pietro的肩膀。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Pietro顺从地靠近他的唇边。

“我会…进入英灵殿…不死王…会以我为荣耀…见证我…”

Pietro不想去理会,他把濒死的男孩扶出驾驶室,放到自己的后座上。

Pietro发动了汽车,向洞穴驶去。他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为沉寂。

“蠢蛋……”

汽车在沙漠中飞驰,就算回得去,洞穴里那些被称为医生的肥猪,也不会有一个愿意试着救救这个男孩。

 

Pietro在洞穴门口停下了车,招呼其他战争之子把后座的孩子抬出车外。他已经断了气,也不知道他濒死时都念叨的英灵殿会不会派瓦尔基里来收走他的亡灵。

男孩被移走后,Pietro回头看着座椅上的血迹,沉默地拔出方向盘,转身向洞穴走去。

藏在胸腔里的消息像沉重的岩石,压得他动弹不得,他不知道该怎样向Wanda开口。

当Pietro走到房间门口时,他愣住了。透过破损的木门,他听见了不规则的呼吸。现在已经是早晨,这时候Wanda应该在厨房里和其它女性一起忙活,而不是留在房间里。

不详的预感在Pietro心头掠过。他疾步上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房间是贴着岩壁开拓出来的,屋子里很黑,只有一个窄小的铁窗嵌在岩壁上,透进了一束光线。

刚从沙漠晨光中归来的Pietro不太适应这昏暗的环境,他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了房间里的景象。

Wanda坐在自己的床上,双腿蜷起,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腿,头埋在膝盖中间。深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床上,有些地方打了结,绞成一小团。

Pietro轻轻走到Wanda身边坐下,什么都没说。

洞穴里有个温室,人们曾戏称那是地狱里的伊甸园。温室里的顶部是由玻璃做成的,有充分的日照,抬头就能看见天空。

在如此恶劣干旱的环境下,不死王硬是在温室里塞了个微型的热带雨林。Pietro记得自己去给植物换水时被惊得移不开目光。

住在里面的只有几个女人。她们得到了最舒适的环境,最精致的衣裳,最贴心的照料。

但她们并不快乐。

“我要杀了他…”Wanda没有抬头,Pietro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Wanda猛地站了起来,拿起桌上Pietro的匕首就向门外冲去。

Pietro以比她更快的速度堵在了门口,他握住Wanda拿刀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Shh……看着我”,Wanda抬起头,看向Pietro。

“我不会让你成为种母,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你要知道,我从不对你说谎。”

Wanda的手渐渐软了下去,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碰撞的脆响。

她放松了身体,靠在Pietro胸前,轻轻笑了起来。

“傻瓜。”

“?”

“上次你偷拿了厨房的烤土豆,当我猜不到吗?”

“……我错了”

“我相信你,Pietro,我一直相信你。”

 

Pietro在洞穴里穿行,他身前的卫兵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为他引路。油灯里的油荡漾着,颜色有些可疑。

四周的石壁上挂满了一人高的铁笼。那些铁笼已经十分陈旧,斑驳的栅栏上染着暗红的污渍。

一些人被倒挂在笼子里,带着嘴枷,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气声,或是铁链的碰撞。

“就是他。”卫兵在一个笼子前停了下来,举高油灯以照亮囚犯的脸。他没有被吊起来,只是勉强缩在这个窄小的笼子里。

“我们在山底下搜人的时候,只剩他还活着。”卫兵捡起一根铁棍伸进栅栏的缝隙,用力捅了捅他的肩膀:“喂?起来——这个血袋很健康,但是他失血过多,现在还不能用。”

囚犯没有移动分毫,他还是背靠着栅栏,像是在昏睡。

顺着木棍看去,原本应该是手臂的地方胡乱地缠着些绷带——他的左臂只剩下短短一截。

“这是……”Pietro皱起了眉头。

“哦!他的手臂伤得太重,不能留下,几个医生就来做了个小手术。”卫兵耸耸肩:“你也知道那些人的德行,让他们来治,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

“对了,你知道他们拼命想偷走的是什么吗?上帝啊,他们闯入这里,只是为了偷一包种子!就算偷走了又有什么用?难道世界上还有其他可以耕种的土地吗?真是十足的疯子!”卫兵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表示他的不敢置信。

Pietro不动声色地伸手拿过油灯,对卫兵点了点头:“你可以走了。”

“可是我——”卫兵嬉笑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命令!”Pietro站直身子,摆出队长的威严。他知道职务这东西其实对战争之子不太管用,但不妨一试。

“是。”卫兵不情愿地转身向外走去,嘴里嘟嘟囔囔地像在抱怨什么。

等他走远后,Pietro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你醒着,想离开这里吗?”

男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回应。

“你叫Bucky对吧,我再问一遍,你想离开这里吗?”

“不管这是什么圈套,你最好收回去。什么时候战争之子也学会动脑子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睡醒一般的慵懒。失血使他变得虚弱。

Pietro皱起了眉。他得想想什么办法让这个男人配合。

于是他说:“Natasha。”

Pietro满意地看到这一招立刻收到了成效。

男人终于转头正对上了Pietro:“你们抓住她了吗?”

“恰恰相反,她把我们的狩猎变成了屠杀。她很强,你的队友也是。”

“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死老乔想让我的姐姐成为种母。我绝不容忍它发生。”

“我可以帮你逃出这里,找到你的同伴。我们想加入你们,你也要保证我姐姐路上的安全。”

借着栅栏不小的缝隙,Pietro将右手伸进了笼子里,举到男人面前:“我相信你会同意的。”

男人轻轻笑出了声,他也伸出手,与Pietro相握。

“叫我James吧,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盟友了。”

Pietro点点头,满意地抽回手。“那么到时间后,我会通知你,James。”

 

 

Natasha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直视着面前的道路。她觉得有点懵,潮水般的怒意退去后,她一下子空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灵魂。

四周一片寂静。往常絮絮叨叨的Clint现在安静得跟墓穴里的死人一样,唯一的不同是他还在呼吸,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本已锐利的箭尖。Steve还是埋着头,一声不吭。

无线电同样没有动静。她猜是Tony关掉了无线电。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那辆金红色的战车,但是车主摇上了车窗。

好像有无数画面在她脑中闪过,但又化为一片空白,什么都捕捉不到。

Natasha抬头望向太阳,太刺眼了,没有一点云雾的遮挡,她的眼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死实在是太容易了,对于他也不例外。

他们都是不相信命运的人,不过这次,命运好像追上他们了。

 

 

Pietro在洞穴里带着队伍一遍又一遍地转圈。说实话,他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但一周前的闯入者显然刺激到了不死王敏感的神经。于是在原先的基础上,不死王加了几队战争之子来巡逻——也只是在狭窄的洞穴里兜圈子罢了。很不幸,他是队长,必须参加。

不过,这给了他更多的空余时间来制定逃跑计划。他已经计划好了,在两天后的晚上,没有月亮的夜晚,他们可以悄悄离开,带着James去投奔他的队友。Pietro一边盘算,一边抱着长枪低头数地上的石子。

在前面的岔口,一群战争之子围成了一团,探头探闹地看着什么。

他不耐烦地走过去,想把人群驱散。他拍了拍站在最外层那个人的肩,示意他让开。结果高高瘦瘦的战争之子回头看见是他,却高举双手开始欢呼。前面的人群循声投来目光,也跟着高喊起来。Pietro像突然成为了一场宴会的中心,手足无措。他的长枪被人从手中抢走,当做旗帜一样高举在空中挥舞。

不详的预感浮现上来。

Pietro躲开伸向他的手臂,用力拨开人群,挤到前方。他看见Wanda的背影和几个战争之子一起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他抬腿就想追上去,却被身后的人拖住了身子,只能眼看Wanda离开。

“你不能去!不死王下令我们只能送到这里!剩下的路是由不死王的卫兵带她去的。”

Pietro转过头,挣脱他们的阻拦,露出最灿烂的微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亲自送我姐姐去最幸福的地方,破一次例没关系。”

说完他就用异于常人的速度追了上去。留下身后的一片赞叹。

没有人看到他瞬间暗下来的表情。

随着Pietro的深入,背后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前面卫兵不怎么整齐的踏步声。

四个卫兵包围在周围,Wanda抱着双臂低头走在他们中间。

她已经换上了代表种母的白裙。长裙制作精致,不知道不死王从哪里找来这些大毁灭前的布料。

剪裁不太合体,白裙的后摆拖到了沙地上,过于宽大的袖子将Wanda的手臂完全隐藏其中。

虽然很美,但来不及欣赏了。他迅速计划着作战的方案,从他们背后悄悄摸了上去。不死王应该清空了这几个洞穴。如果一场厮杀不可避免,这几个卫兵就是他唯一需要对付的敌人。

还有五十米远的时候,Pietro加快了速度助跑。对他来说,这只是几次呼吸的路程,可以在卫兵反应过来前将他们全部放倒,带走Wanda。

已经很近了,卫兵的背影在他瞳孔中渐渐放大,只要四秒,他就能追上他们了。

四,

走在最后的卫兵突然一顿。他握紧了长枪,转头四处张望。同时,Pietro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洞壁周围回旋,像是荡漾的水纹。

三,

卫兵们戒备起来,Wanda的肩膀颤了颤,她知道他来了。Pietro不安地收紧了手指,卫兵枪尖反射着微弱的光线。对死亡的恐惧变成了攀爬的荨麻,迅速盘绕着他的心脏。他感觉到自己在轻轻的颤抖。

二,

卫兵的目光全部落在了Pietro身上。

时间放慢了,所有的动作在他的眼中被一一剖析。他看见卫兵身上的肌肉收紧,像水波一般起伏;枪尖在空气中划过,微微颤抖,震下干涸的血渍;卫兵转身的脚步坚实有力,眼球随着他的脚步转动;Wanda的裙子随着她加速的呼吸起伏。她捏紧了袖子的边缘,把手收到身后。

她害怕了。

一,

一切归入了银白色的浪潮,奔流不息。

在浪潮的尽头,Pietro听见了一声脆响,带着钢铁的震颤声。

那是Wanda的匕首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不想再听见这么脆弱无力的声音,像是不小心撞碎了冻僵的残躯。

他猛地抬起头。

四柄长枪直竖在面前,让他想起尖利的荆棘。他就是即将在荆棘上泣血的夜莺。

零。

“你他妈在干什么?!”卫兵的叫喊在Pietro耳边回响。

面对刺来的枪尖,Pietro没有躲闪。他径直冲了过去。

在被穿透的前一秒,他轻盈地侧身闪过长枪,借着奔跑的惯性踏上洞壁,在半空中以极其凌厉的姿势扭转身体,张开双臂,化作扑击的猎鹰。

在他面前的卫兵收回长枪横在面前,企图格挡他的攻击。Pietro一脚踹断了木质的枪杆,踏着他的胸膛将他踩进尘土里,然后用一记狠狠的直拳让他停止了挣扎。

剩下的卫兵立刻做出了反应。其中两个举着长枪扑向Pietro,另一个将Wanda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强行拉着她向后退去。

Pietro踩着卫兵的胸膛起身,轻松地闪开枪尖。借着他们扑空的间隙,一脚踹在一个卫兵的小腿上,让他失去平衡,Pietro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握着一块碎石,砸向他的后脑。

卫兵保持着下落的姿势扑倒在地,侧脸贴着地面,没有再起身。

另外一个卫兵马上丢下了手中的长枪。敌人太近了,过长的武器反而是累赘。他半伏下身子,把双臂张开到最大限度,使Pietro在狭窄的洞穴中无处躲闪。他冲了上去,抱住Pietro的腰,借着冲力把他按在地上。

 

冒着扭伤手腕的风险,Wanda向后肘击,重重打在卫兵小腹的神经节上。卫兵一时吃痛弯下腰,放开了她的手。

她迅速转身,从卫兵的腰间的刀鞘中抽出一把匕首——她被没收的匕首,然后用锐利的锋刃抵着卫兵的颈动脉,强迫他抬起头,靠到墙壁上。她回头看向Pietro,他已经和那个卫兵在地上扭打起来。

卫兵明显拥有更强的力量,他用一只手钳制住Pietro,另一只手扼住了Pietro的脖颈。Pietro在努力还击,他的手在卫兵身上留下一道道紫红的痕迹。但他的的脸渐渐涨红,喉结滚动,发出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咳嗽声。

身后突然传出像蛇一样的嘶鸣声。这是战争之子挑衅的方式。Wanda回过头,卫兵直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甚至嚣张地向她挑了挑眉。

“放下刀吧,你弟弟不行了。”

“闭嘴。”Wanda的匕首靠得更近,在他的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痕。

“喂喂喂,放松。反正你不可能会杀我的。”他咧开了嘴。

“你不敢杀我。大概过一会,我就能看着你弟弟的尸体被拖走,还能分一杯不死王的喜酒。”

“到时候你就是种母了。”

Wanda咬紧了牙。她听得出来,Pietro的反抗已经越来越无力,他的手徒劳地拍打着地面的尘土,战斗即将结束。

面前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他带着讥讽的微笑,对她说着最恶毒的诅咒。

Wanda难受得想捂住耳朵,可她做不到;她想听Pietro温柔的安慰,可Pietro的生命之火正在她身后一丝一缕地暗淡下去。

这种感觉好无力。

So,Let it  end.一个温柔缥缈的声音开始在她脑海中回荡。

Let it  end.

她突然放松了下来,一切的恐惧和绝望消失得一干二净。她脱离了幽暗的洞穴,猩红的幕布包围着她,形成巨大的漩涡,。周围都是剧烈的暴风雨,她却平稳的踏过崎岖的云层,狂风甚至无法吹动她的发丝。

就像是所有的力量都臣服在她的脚下。

拽着风,她回到洞穴中。她的身体不再因为恐惧而轻颤。她拿稳了刀,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卫兵,轻薄的刀刃滑过皮肤。卫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暗红的血液从他的胸膛滑下,接着,还没来得及捂住脖子,更多的鲜血从细长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他靠着石壁滑了下去,嘴唇不断开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Wanda回身,将匕首一把拍进那个卫兵的锁骨中间。他惨叫着松开Pietro,下意识地蜷起身子,伸手想拔出肩上的匕首。调动起最后的力气,Pietro将他一脚踹开,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爬起来。

Wanda走过去,果断地抽出匕首。动作干净利落。卫兵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随即伸手捂住伤口,低低地呻吟。

Wanda蹲在他面前,将匕首在白色的裙摆上蹭了蹭,擦去血污。

她站起身,发现Pietro双手撑着膝盖,惊愕地注视着她。

Wanda深吸一口气,鼻腔中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干涸的血痂一直延伸到手肘。割开颈动脉的时候她站得太近,卫兵的血浇了她一头一脸。暗红的头发与血液凝固在一起。

就像远古童话中沉入地狱的英格尔。

Wanda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可能永远让你保护。”她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却将匕首握得更紧。“我迟早要学会这些的。”

Pietro大步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将她脸颊上的血迹轻轻擦去。然后他从她手里接过匕首,小心地收入刀鞘。

“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他眼中的惊愕悉数消失,只剩下一片温柔。

“但首先,我们要一起逃出这里。”

TBC

 @E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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